关于金钱与令人,试问操纵药品限制价格可不可

“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着”

下午看了《我不是药神》,宁浩导演的电影从来没让我失望过,电影结束时,影院里响起了掌声,前排一个女孩子趴在同伴肩上嚎啕大哭(很大声那种),充分说明这个电影真的太打动人了。我今天就来和大家聊一聊,关于药品定价的问题吧。我也不懂制药,只是随便聊聊。

电影呈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触动了观众关于伦理问题深层探讨:走私便宜但有效的仿制药,违法买卖能救人,这算不算行正当之事。涉及到政府,医药公司和患者三方,正好可以用最近读的一本迈克尔桑德尔的《公正》中的内容套用分析。

如果有一款药是攻克某种癌症的良方,是不是人类之福?

高昂的药品价格,真假药的巨大差异是神油店老板程勇冒险去印度走私药品的初衷,作为一个普通人,程勇担当起了病人的救世主,那不是他的责任和义务,而是良知迫使他去做了超出能力的事情。那么谁应该来当这个救世主?

公正第一章即提出“行正当之事”的三个评判角度:1.福利(对应政府);2.自由(对应药厂;3.道德(对应患者)

如果这款药的价格之高让病人望尘莫及,是不是社会合理现象?

整个电影看下来,所有人都会觉得药品厂家利益熏心、毫无人性,明明制药的成本那么低,偏偏定5万一瓶,把等药的病人们往绝路上逼。嗯没错,从病人的角度上、从道德的角度上来看的确如此。人命值多少钱?在这些厂家的眼里似乎一文不值。如果让厂家以降价的方式来挽救病人生命,无疑是要厂家来做这个救世主。

1.福利—功利主义/最大幸福原则,主要是政府决策方面采用的原则。

我们身处消费社会,金钱是其中的一般等价物。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习惯所有事物皆可交易,也乐于见到用价格去衡量事物的价值,以快速达成我们所要完成的目标。

相信绝大多数人看完后,都恨不得让国家立刻出台个法律,就像给大米和电限价一样,把药价或者药厂的利润率限制起来,让他们不能漫天要价。

边沁的功利主义认为:道德的最高原则就是使幸福最大化,使社会上的快乐总体上超过痛苦。但是功利主义的弊端也很明显,不同人不同类型的福祉很难统一,并非所有价值都可以换算。白血病人的痛苦比癌症病人的更大么?少数的费用昂贵、预后不佳的绝症患者的福祉比大多数可治愈患者的福祉更紧迫么?在条件有限且没法兼顾的情况下,做决策就是做取舍:功利主义的结果往往就是这些少数的大病重病贵药被牺牲掉了,保障大多数人为主。即便影片结尾在男主的推动下,慢粒白血病这个小群体获得重视,格列宁列入医保,但还是存在很多依然看不起的病吃不起的药。

当下,没有钱确实是万万不能的。

限制药价实际是不可行的,原因有三点:

我国的医保体制肯定是有问题的,大家都存在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救命药还有高税收?为什么我国做功利主义算计时这么捉襟见肘呢?优越的社会主义为什么不能提供资本主义那样完善的福利呢?政府医保医药公司合力降低研发成本达到药厂有利润,患者也吃的起的社会福利最大化状态很难实现么?……当然电影都淡化了,深挖这些就没法上映了。在我看来结尾并没有变成中国医保的宣传片,只能提醒我们在能讨论和能掌控的范围内总结自保的经验:无论承认与否,生命都有价格,我们也时刻在被动态定价,要克服对这种定价的本能厌恶,睁大眼睛来进行此类交换:多给自己买份保险,就是为自己的生命估值加码,黑天鹅事件不可预见,政府指望不上的情况下,自己有责任为自己早做打算。(我不是卖商业大病医保的)

但是,金钱是万能的么?

首先药品的价值与成本是相关性是很弱的,其价值主要表现在知识产权和专利价值上。形成一种新药可能需要很多专家进行很多次研发和试验,需要投资人或厂家承担很大的研发风险,这些投入是很难在药品成本中体现的,因此不应该按照药的成本来决定药的价格。事实上,药的成本<药的价格<人命的价格,可见药的定价范围是很广的。

2.自由—自由至上主义,主要是医药公司立场:市场尊重个人自由,让市场规律决定药品定价而不是把一个特定的限价强加于它。药厂为研发投入了高昂的成本,生产出救命药有价有市,产生丰厚利润才能让药厂继续投入研发造福人类,从而进一步促进社会福祉…从长远来看,自由市场是和功利主义的社会福祉相辅相成的。市场即公正,市场即正义。

所有事物都可以待价而沽么?

其次,从市场需求的角度,这种针对性强的药的消费群体数量非常有限(即得了这种病的病人),厂家面临有限的销售市场,必须要通过提高单价来保证总收益。试想,如果你的产品只能卖给1万个人,跟你能卖给1亿人相比,哪种情况下你会定高价?

假如大家都去买印度药,那么趋利的医药公司不再热心研发,最后大家只有死路一条。说难听点,觉得贵买不起是你的错,不是医药公司的错啊,实在没辙就当自己被自然选择淘汰了吧,反正大自然的规律从来就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活下去——“最难治的是穷病”嘛——很精英,很社会达尔文主义。

药品市场确实随处充满商机——有命就有病,有病一定需要药;

第三,如果药品价格被管控,厂家的利润被限制,将来谁有动力去研发新药?如果不是有巨大的利润驱使,也许这种药根本就不会出现,那么买不起药的社会问题也不会出现。对病人来说,到底是没有这种药更好,还是有但买不起更好呢?前者是绝望,后者至少还有希望。研发药的企业是天使,也是魔鬼,他赋予你希望,然后将希望夺去。

但是这话得自己摊上绝境还说得出口才算酷,我很讨厌抬杠的人祭出“假如出事的是你,如何如何”,但在这里真的好用,真的无解。就像老奶奶跟周一围说的那样“谁家还没个生病的人啊”,假如最先进的药品只有少数富人消费得起,穷人在药品专利保护期过之前只能成为系统损耗,这公正么?富人财富的初始拥有和转移就一定具有正当性么?就算积累财富的过程公平,起点也公平么?投胎不是个技术活,是一次没有多少技术可言的大乐透啊,没人真正有权对自己的优越地位主张道德应得,也没有人可以指责穷人的选择,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选项。只有在有选项的时候你才能说:要尊重正版不要购买盗版光盘下载盗版电影,这时的自由选择反映了你的价值取向。可是当被贫穷绑架生命受到威胁,谈什么价值观啊,一切都退到本能,只受最底层的求生欲望支配,“他只有二十岁,他只是想活,有什么错?”

如果垄断某款药品,炒热市场,那么就算再高的价格,受众基数再少都有利可图。

实际上,电影里已经给这个问题的解决赋予了一个较好答案,即把这些救命药纳入医保,让人们能够以更低的价格买到药,也就意味着政府对这些药给予一定补贴。我认为将来应该把医保与商业性保险相结合,进一步提高家庭防范风险的能力,这种防范风险能力对于维持中低产家庭的稳定是至关重要的。

3.道德良善—道德责任和人权根本性在决策时理应占据更高的优先级,也是影片中主角所作所为的动机:人的生命是最值得珍视的,我们身处其中的制度法律伦常都是人类创造的,治病救人是不会有错的哪怕违背法律却对的起良心。

更何况一款药物在研发中需要经历的实验成本本就巨大——成功前不断反复测试的成本,耗费的珍贵的人力价值,几年临床的观察。总之在一款药物面世前这漫长的时间里,一点一滴全部都折算定价的话,有什么理由不收取高价?

没有谁能当谁的救世主,如果有,也只有自己。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公平,对弱势群体而言更加明显。游戏规则永远是为多数人服务的,你又能做什么呢?上

印度人在这个问题上选择国家来扛(虽然我觉得印度政府的出发点也没那么高尚,多是趋利吧)取消了药物专利,让仿制药大行其道。毁灭与创造之神湿婆高举三叉戟,象征道法无常,行善不是教条,在求生的灰色地带上,必须有一个人以自我的毁灭,推动时论的运转。

是啊,如果只是一笔经济账,完全没有理由不高价。

这个电影还反映了一个社会问题,即少数弱势群体的权益应该如何保护?当这些病人在拉横幅时,谁帮助过他们?Nobody. 这些病人其实就是少数弱势群体,就和村里的留守儿童与孤寡老人、和残疾人一样,他们往往很沉默,即便他们奋起反抗,也很难获得任何关注和帮助,他们的迫切需求(往往涉及生与死)是被忽视的。只有很少很少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有良知的媒体人呼吁人们关注他们。当我们都习惯于忽视少数人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意识到,也许有一天,我们自己也可能变成这种无助的少数人。

在医疗科技更发达之前,在社会制度更完善之前,在世界变得更好一点之前,主角怀着对系统齿轮里被命运碾压的人们的悲悯,对这每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有感情的自由意志的同情,走上了自我牺牲的救赎之路。

唯利是图毕竟是市场经济下合理的竞逐原则。

图片 1

几个病人角色的塑造非常好,很容易共情。主角设定有可能是会过于光辉伟大甚至有人觉得过于刻意肉麻了,假如按照原型设定:男主本人就是患者,倒解释得通:他是出于自利,顺便利他。但影片中男主的转变是好莱坞式戏剧化的,是经过商业认证的稳妥剧情走向,是最大限度博取关注和挑拨情感共鸣的,票房号召力和对问题讨论的带动就是这个电影带给社会的价值。

但这显然不只是经济运作。

我俨然已成为周一围的小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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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物品均应该成为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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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勃的经济环境里,我们常认为市场是中性而无一害的。

但药品关乎人命,人命如何折算成价?

如果人命可以明码标价,金钱成为衡量其价值的唯一标准,是否有可能抹杀了生命里更可贵的意义?

比如道德,比如尊严,比如一颗良善的心。

“你也有可能生病”

良善是可以被忽略的么?

优胜劣汰是合理的么?

如果贫穷是罪恶,那贫穷的生命是可以被大多数放弃的么?

让人拿刀屠杀一个生命,和通过游戏规则制定高价使穷人负担不起治疗费用有差别么?

高昂的药价下是对生命无言的轻视。

但制药公司就应该大开行善之门,做个行善积德的大圣人么?那整条制药线的运转谁来负担呢?

当然要有人买单。纯粹的市场行为下逐利的状态极易引发不公正与失控。

行政力量的干预或许有可能改变这一现状。

让多数人缴纳的税收用于广泛的社会福利保障体系才是一个社会良性运转的体现。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合理性,制药公司里的员工是,病人也应如是。

市场游戏内的规则不能被涂上正当性的面具,摇身一变就成为普世伦理大行其道。

我们理应保留良善的品性,理应为道德留有方便之门。

而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评价他人生命的价值与存在合理性,等何况用金钱作为唯一标准。

因为任何人,都不过是生命之一

即便平凡如蝼蚁,都有获得生存与幸福的权利

纪伯伦在《先知》里解释如何理解饮食一事时说:

“屠宰你的力量,也同样在屠宰我;我也一样要被食用。

将你送交我手的法则,也将把我送交一只更加有力的手。”

最高的美德不是金钱的富有,而是尊重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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